凤凰

《山海经·南山经》 · 丹穴之山

丹穴之鸟，五采而文，自歌自舞，见则天下安宁。原书一字未提浴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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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

《山海经·南山经》

又东五百里，曰丹穴之山，其上多金玉。丹水出焉，而南流注于渤海。有鸟焉，其状如鸡，五采而文，名曰凤皇，首文曰德，翼文曰义，背文曰礼，膺文曰仁，腹文曰信。是鸟也，饮食自然，自歌自舞，见则天下安宁。

郭璞注：汉时凤鸟数出，高五六尺，五采。

白话

再往东五百里，是丹穴山，山上多金玉。丹水从这里流出，向南流进渤海。山里有一种鸟，样子像鸡，羽毛五彩、带花纹，名叫凤皇。头上的花纹是「德」，翅膀上是「义」，背上是「礼」，胸口是「仁」，肚子上是「信」。这种鸟吃喝顺其自然，自己唱歌、自己跳舞，它一出现，天下就安宁。

原书写作「凤皇」，不是「凤凰」。

流变

同一只神兽，被后人讲成了别的样子：

1. 《论语·子罕》子曰：“凤鸟不至，河不出图，吾已矣夫！”——凤鸟不来，是孔子晚年的叹息。
2. 《尚书·益稷》《箫韶》九成，凤皇来仪。——舜的乐奏完九章，凤皇飞来。
3. 《诗经·大雅·卷阿》凤皇鸣矣，于彼高冈。梧桐生矣，于彼朝阳。——凤凰和梧桐最早写在一起的地方。
4. 《尔雅·释鸟》鶠，凤。其雌皇。——后来才分出「雄凤雌凰」。
5. 1920 年郭沫若作《凤凰涅槃》，借用西方传说里五百年自焚、从灰里重生的神鸟「菲尼克司」（Phoenix）。「浴火重生」从此安到了凤凰身上——《山海经》里一个字也没有。

照实标注：「非梧桐不止，非练实不食，非醴泉不饮」出自《庄子·秋水》，说的是鹓鶵，不是《山海经》的凤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