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天

《山海经·海外西经》 · 常羊之山

与帝争神，断首不死。以乳为目，以脐为口，操干戚以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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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

《山海经·海外西经》

刑天与帝至此争神，帝断其首，葬之常羊之山，乃以乳为目，以脐为口，操干戚以舞。

郭璞注：干，盾；戚，斧也。是为无首之民。

郭璞《山海经图赞》

争神不胜，为帝所戮。遂厥形夭，脐口乳目。仍挥干戚，虽化不服。

白话

刑天和天帝在这里争夺神位，天帝砍下他的头，埋在常羊山。刑天便把两乳当作眼睛，把肚脐当作嘴巴，拿着盾和斧，继续挥舞。

原文只说「帝」，没说是哪一位；「刑天战黄帝」是后人补上的。

流变

同一只神兽，被后人讲成了别的样子：

1. 陶渊明《读山海经》其十精卫衔微木，将以填沧海；刑天舞干戚，猛志故常在。
2. 《朱子语类》卷一百四十宋代有人说，旧本陶诗作「形夭无千岁」，「刑天舞干戚」是后人改的；朱熹则说，《山海经》里分明有这一段。两句五个字，一一形近：刑／形、天／夭、舞／无、干／千、戚／岁。
3. 《韩非子·五蠹》执干戚舞，有苗乃服。——「干戚舞」本是一种武舞。
4. 宋·罗泌《路史·后纪三》乃命邢夭作扶梨之乐，制丰年之咏。——原书作「邢夭」，一般认为就是刑天：断首的猛士，又被讲成了炎帝的乐官。

照实标注：陶诗「猛志故常在」从维基文库本；常见本多作「猛志固常在」。